2026年5月29号,一篇论文捅破了天。广西医科大孙煦勇团队,把一整颗猪肝和两颗猪肾同时塞进了一个人身体里。这是人类第一次干这种事。消息登在国际顶级期刊《Med》上,全球医学界直接沸腾。
那些躺在医院病床上、排队等器官捐献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线光。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希望,是一个实打实的手术案例摆在那。猪的器官,活生生地进了人体,还撑住了。
手术细节没公开太多,但光这个事实就够重磅。一头猪的肝脏和两颗肾脏,同时移植进同一个人。这要是成了,以后器官短缺的问题可能找到新解法。不是开玩笑的,每年中国等器官移植的人几十万,真正能等到捐献的也就一两万。巨大的缺口,一直靠异种移植研究在填。这次填了一个大坑。
孙煦勇团队不是第一次搞事情。之前在做猪肾移植的时候已经有过尝试,但这次是肝加肾一起上。肝和肾的免疫排斥机制不一样,一个搞定另一个可能崩。他们居然同时搞定了。
猪的器官,之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排异反应太猛。人会攻击猪细胞,猪体内潜伏的病毒还可能感染人。但这次研究用基因编辑过的猪,敲掉了几个关键基因,还插入了几个人类基因。说白了,就是把猪器官伪装成人类器官,让免疫系统别那么敏感。
手术做了多久没有说,但肯定不是小手术。肝移植本身就复杂,再加上两个肾,血管吻合、胆管重建、输尿管对接……一堆细活。能做成,说明团队技术确实硬。
国内异种移植这块,这几年追得很快。美国那边也有类似研究,但中国这次是实打实的人体试验,样本虽然只有一个,但意义不一样。从实验室到临床这一步,跨得很大。
那些等器官的人,不会立刻就能用上猪器官。这个手术更像是一个信号,告诉所有人路是通的。接下来肯定要做更多临床验证,副作用、长期存活、病毒风险都得慢慢摸清。但至少,起跑了。
过去几十年,异种移植一直被当成科幻。觉得猪器官进人体就是天方夜谭,免疫反应太复杂了,人怎么可能和猪兼容。现在实实在在发生了。虽然还只是个案,但已经够让人睡不着觉了。
唯一要小心的是伦理问题。猪器官移植到人身上,人的身份会不会被稀释?这种事情在佛教徒或者保守群体里可能引发争议。但医学向来是实打实的,能救人命的时候,大部分声音都会闭嘴。
那个接受了猪肝和猪肾的病人,现在情况如何没有公布。但既然发了顶刊论文,至少说明术后初期是成功的。后续观察期可能长达数月甚至数年,不过第一步踩实了,后面就好办。
全球每年数以万计的人在等待器官移植中死去。中国这个手术,给他们多少添了点底气。以后器官捐献这个事,可能不再完全依赖死者的馈赠了。活着的猪,也能成为供体。
孙煦勇团队那天在手术台上到底经历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几个小时里,人类的医学史被改写了一小段。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改写,就是安静地划了一刀。
未来十年,异种移植可能会普及。到时候再看2026年这篇论文,大概会觉得是个不起眼的起点。但当下,它就是照进黑暗的那一束光。亮得有点晃眼。
一个53岁脑死亡患者,体内植入了三个猪器官。没有出现过去那种必死无疑的超急性排斥反应。三个器官协同工作了整整106个小时。各项生理指标恢复到了接近正常人的水平。
这听着像科幻电影。但它真实发生了。在中国。由一群中国医生操刀。
全世界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成功的事。这次被中国团队率先突破了核心障碍。为什么猪的器官能和人的身体兼容?因为基因编辑技术已经可以去掉猪身上那些引发免疫风暴的关键标记。
你会问,那以前为什么不行?因为技术瓶颈卡在“兼容”两个字上。免疫系统不是吃素的,它会对任何外来物发起绞杀。过去植入猪器官,几分钟内就变得惨不忍睹。这次不同。用了三种经过多轮基因编辑的猪——敲掉了那些会引发急性排斥的猪基因,插入了人源化基因,让猪器官看起来更像人的。
不是普通的手术。这是一场医学架构的重塑。如果这次探索最终被验证安全有效,那器官短缺这个全球性死结,可能真要找到解开的方法了。
106个小时。在医学实验中这个时间不算长。但考虑到这是三个器官同时工作,没有崩溃,指标稳定——这个窗口期给了研究者太多想象空间。以前连几小时都扛不住,现在能撑四天多。进步不是线性,是跳跃。
全世界都会盯着这个方向。因为这直接关系到每年等待器官移植的几十万患者。有人等到最后一刻也没等到。如果猪器官能成为常规选项,局面就是另一种画风了。
其实人类想用动物器官给自己续命这回事,一百多年前就有人动过心思了。1905年,法国那边一个叫普林尼尔的医生,把一只兔子的肾脏塞进了一个肾衰竭的小孩身体里。结果孩子扛了16天,免疫系统直接暴走,人没了。这之后的将近一百年,全球医生跟开盲盒似的,从黑猩猩到狒狒,从猪到羊,但凡能想到的动物基本都试了个遍。但结局都一样,没一个成的。最出名的一次是1984年,美国医生把一颗狒狒的心脏移植给了一个叫“菲伊宝宝”的女婴,她生下来心脏就有问题。手术后她撑了20天,最后还是走了。
所有这些失败的原因,几乎都是同一个,超急性排斥反应。
免疫系统像个铁面无私的门卫,看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立刻开火。
猪细胞表面有一种叫α-Gal的特殊糖分子,人体里根本没有这玩意儿。
免疫系统一瞅见它,直接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机制,几分钟内就让外来器官彻底变黑坏死。
过去几十年,只要是猪的器官进了人体,基本就判了死刑。
这道坎硬生生困了医学界整整一个世纪。
CRISPR基因编辑技术算是把这个死局给撬开了一条缝。科学家发现,只要敲掉猪身上那个负责合成α-Gal的GGTA1基因,超急性排斥反应就能从根子上消除。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猪细胞表面还蹲着另外两种能引发强烈排斥的抗原,CMAH和β4GalNT2。所以广西团队这次用的供体猪,一共做了六项精准的基因改造,量变堆到质变。
有团队去掉三个会导致免疫排斥的猪基因,塞进去三个能调节人体补体系统的基因。这就把超急性排斥反应堵死了,还能让免疫系统别再后续找麻烦,血栓也不容易生。这猪不是菜市场能买到的普通白猪,是专门培养的巴马小型猪。养到14个月大的时候,它身上那些器官跟成年人肝和肾的大小差不多,不大不小,跟人体需求正好对上。
供体猪的干净程度,远超普通人想象。
它们从出生就被锁死在与世隔绝的无菌环境里。母猪剖宫产,小猪立刻送进ISO5级洁净隔离舱。呼吸的是三层HEPA过滤后的空气,饲料经过伽马射线灭菌,水是超纯水——全程不接触任何外界的细菌病毒。
每头猪用之前,全基因组测序加几十项病原体筛查。重点排查那种整合在猪基因组里的内源性逆转录病毒,这玩意过去是异种移植最大的雷。这次手术里,所有病毒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说白了,这些供体猪比我们大多数人干净得多。
(对,就连你每天用的手机屏幕,上面细菌都比它们多。)
解决了供体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手术的挑战。这次手术和以往任何一次异种移植都不一样,它不是移植单个器官,而是同时移植一颗完整的肝脏和两个肾脏,这在人类医学史上还是第一次。多器官联合移植的难度,比单个器官移植要高好几个数量级,不仅手术时间更长,并发症的风险也更高,而且需要三个器官在同一时间恢复供血,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个手术都会前功尽弃。为了完成这次手术,孙煦勇教授团队自主研发了一套全新的手术方式,他们只用了一个倒T形的腹部切口,就同时完成了肝脏和双肾的植入。从猪器官被取出到重新在人体内恢复供血,整个过程只用了281分钟,也就是不到五个小时。这个时间被称为冷缺血时间,是衡量器官移植成功率的关键指标,时间越短,器官的存活率就越高,而这次的冷缺血时间,甚至比很多人类器官之间的移植还要短。手术过程中,患者的血压、心率等生命体征全程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大的波动,三个器官一次完成血管吻合和再灌注,全部成功恢复了血液供应。
手术结束的那一刻,整个医疗团队都在走廊里等着。
第一个信号出现在术后19个小时,那颗猪肝脏开始正常分泌胆汁了。胆汁这东西,是肝功能最直接的晴雨表,它动起来,就说明这器官已经开始在人体内干活了。
到48小时的时候,肝脏一共分泌了大概20毫升胆汁,肝功能的所有指标都稳稳地落在正常区间里。患者的白蛋白水平也开始往上爬。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肾脏的表现。
这个病人术前是个晚期慢性肾病患者,透析已经做了很久。术前的肌酐水平高到513微摩尔每升,尿素氮29.43毫摩尔每升,都是远超正常线的数字。
但移植了猪肾脏之后,这两个指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不到三天,全部回到正常范围。肾功能几乎是满血复活。
这次手术有个意外收获,猪肝自带的尿酸酶开始帮人体分解尿酸了。
人类进化时不小心丢掉了尿酸酶基因,所以没法自己分解尿酸,尿酸一高就痛风。
猪肝里却有完整的尿酸酶基因,移植后患者体内的尿酸水平直接降回正常范围。
这是人类第一次看到跨物种的代谢互补现象。猪的器官不仅能顶替人的脏器,还能补上进化过程里丢掉的短板。
单细胞RNA测序和代谢组学分析,这两个技术叠在一起,把猪器官进入人体后的微观战场给扒开了。研究团队发现了一个关键角色,S100A12阳性的中性粒细胞。这帮细胞在猪器官重新恢复供血后,像闻到血味的鲨鱼一样,迅速聚集到器官周围,噼里啪啦释放一堆细胞因子,调节免疫反应。这是早期免疫调控的核心,等于说找到了免疫系统突然翻脸的开关。未来抗排斥药物的研发,有了一个全新的靶点。说不定再过几年,真能搞出专门针对这个靶点的药,让异种移植不再只是体验卡,而是长期通行证。另一个有意思的发现是,猪器官进入人体后,并没有坚持猪的代谢模式。它们开始向人类基线水平靠拢,进行代谢重编程。换句话说,这些器官在努力适应人体环境,学着像人类器官那样工作。连猪肝脏分泌的白蛋白,也在一点点被人类的白蛋白替代。这过程挺微妙,但确实在发生。
术后36小时,肝脏开始出现排斥信号。小范围的组织坏死,轻度凝血异常。医生们说还在可控范围内,但这等于直接挑明了——当前的基因编辑方案,远没到能松口气的地步。
观察期就106个小时,撑死了五天。猪器官在人体里熬过一周、一个月、一年会怎样?没人知道。慢性排斥、器官长到失控、潜伏的病毒问题,哪一个炸了都是灾难。
这次连活人都不是。脑死亡患者身上的亚临床实验,和真正移植给一位等着续命的病人,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中国在异种移植这块儿,早就不是跟跑的状态了。
2024年5月,清华大学附属北京清华长庚医院的董家鸿院士团队,拉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曾仲团队,搞了个大动作。他们把一只8基因编辑猪的部分肝脏和左肾,移植到一个脑死亡患者体内。器官活了8.5天。这是全球头一回多器官联合异种移植。
2025年3月,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的窦科峰院士团队,又整了个活儿。他们做了全球首例六基因编辑猪肝单独移植,器官撑了10天。这个成果后来还入选了2025年中国科学十大进展。
2026年1月,曾仲团队再出手。六基因编辑猪肝肾联合移植,器官存活了11天。这又创下了当时全球异种肝肾联合移植存活时间的最长纪录。
这次广西医科大学的突破,等于是在前面那堆纪录上,又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上个月,西京医院那边又搞了一台手术,亚洲第二例猪肾移植到活人身上。患者术后一个月恢复得还行,移植的肾功能也正常。这意思就是,异种肾移植这事,从首例突破到现在,已经能拿出来复制着做了。
很多人心里会犯嘀咕,这么整,伦理上能过关吗?
他们这次手术,全程都是按国家法律法规和伦理准则走的。手术前,研究团队把风险、实验细节、后续怎么监测,全跟患者家属说清楚了,家属书面同意,白纸黑字签了字。手术方案得过两道关,先是医院伦理委员会,再是省级伦理委员会,双重审查通过才能动刀子。里里外外都符合《涉及人的生物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办法》和《异种器官移植亚临床研究专家共识(2024版)》的规定。
从2025年10月开始,《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和转化应用管理条例》就生效了。异种移植属于高风险生物医学新技术,得经过严格的学术审查和伦理审查,还要向国务院卫生健康部门备案,才能开展。商业化应用?门儿都没有。
中华医学会的专家共识也说了,目前异种移植亚临床研究,受体只能是脑死亡患者,活人身上不允许做早期试验。这一点,卡得死死的。
器官短缺这件事,很多人其实没概念。按国家卫健委的数据,国内每年大概有30万终末期器官衰竭患者需要移植,但最终能排上手术的不到5万。换句话说,超过80%的人,在等待名单上就慢慢没了。有些人从确诊到去世,连一次器官匹配的机会都没碰上。在医院肾内科,你常能看到透析了十几年的病人,每周跑医院三趟,一次四个小时,胳膊上全是针眼,那日子过得太熬人了。
终末期肝病患者等器官的过程,本质上是和生命赛跑。很多人熬不到肝源分配的那天,就在等待中因肝衰竭离开。异种移植技术的出现,给这个群体撕开了一道光。如果这项技术能成熟,人类器官捐献体系的瓶颈将被彻底打破,每个患者都可能在黄金窗口期内获得匹配的供体。但这项技术离真正的临床应用还有多远,却是一个不那么乐观的问题。
未来一到两年,研究团队会搞一个更大规模的脑死亡患者试验。基因编辑方案得再优化,目标是器官存活时间超过30天。慢性排斥、凝血紊乱、病毒防控,这三个硬骨头得重点啃。三到五年内,他们打算在活人身上做I期临床试验,针对的是终末期肝肾衰竭患者。术后患者得活过一年,还得彻底离开透析或人工肝。五到十年这个跨度,异种移植可能就成常规操作了。全球器官短缺的老大难问题,到那时候或许真能翻篇。中国大概率会成为异种移植的研发和产业中心,国际标准也得由中国来定。
回到最初那个问题,这技术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句话,终末期器官衰竭的患者,现在能看到活路了。不是虚无缥缈的希望,是真正能排上队的那种。
不需要再眼睁睁看着亲人,因为等不到配型,一天天衰弱下去。
人类对抗疾病这场战争,又往前拱了一小步。里程碑谈不上,但确实是硬邦邦的突破。
医学这东西,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每一次看似轻松的“突破”,背后都是医生和科学家们,几十年如一日,在实验室里熬出来的。
从一百多年前那个几乎没人当回事的尝试算起,人类在异种移植这条路上走了整整一个世纪。到今天,中国人直接把基因编辑猪的肝脏和双肾同时塞进了人体,还成功了。中间摔过多少次跟头,被泼过多少盆冷水,大概只有干这行的人自己清楚。但没人撒手,因为每次塌下去都知道离答案近了一步。也许用不了多久,“等待”和“绝望”这两个词就该从器官移植的字典里消失了,换上来的是“希望”和“新生”。这才是医学真正让人服气的地方。


